拿自己心脏做实验的医生:沃纳・福斯曼,被遗忘 27 年的医学孤勇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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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:如今心脏造影、支架手术拯救千万人生命,这套技术的起点,来自一位 25 岁年轻医生,一场拿自己生命冒险的疯狂实验。

在一百年前,心脏是医学界绝对禁区。当时的主流认知:心脏碰不得,任何侵入式操作都会直接致人死亡。心衰、心脏病患者只能被动等待死亡,医生几乎没有有效的检查与救治手段。

打破这个禁忌的人,就是沃纳・福斯曼(Werner Forssmann,1904‑1979),也常被译作沃纳夫斯曼,心脏导管术的开创者,1956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。

初生牛犊,萌生大胆构想

福斯曼 1904 年生于德国柏林,家境普通,半工半读读完柏林大学医学院。25 岁那年,他只是一所小镇医院的实习外科医生。看着大量心脏病患者在痛苦中离世,他产生一个离经叛道的想法:

如果把导管顺着血管送入心脏,就可以直接测量心内压力、注射药物、注入造影剂看清心脏内部病变,心脏病的诊断与治疗就会迎来全新可能。

想法上报科室主任,直接遭到严厉驳回。在当时医学界看来,把管子送入跳动的心脏,无异于自杀,医院严禁他开展相关研究。

权威不支持,没有经费,没有志愿者。福斯曼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:拿自己当实验对象

一场轰动医学界的自我人体实验:把导管插进自己的心脏

1929 年,福斯曼瞒着上级,说服一名护士协助自己。局部麻醉切开自己手臂肘部静脉,将一根 65 厘米长的导尿管,顺着血管向内推送。他借助镜子看着荧光屏,一点点把导管推进,穿过静脉、越过胸腔,最终导管顶端抵达自己的右心PMC。

导管实实在在待在自己跳动的心脏里面。做完这一切,他步行走上楼梯,来到放射科,拍下了那张载入医学史的 X 光片 —— 照片清晰记录导管躺在心脏内部。

实验成功,证明导管进入人体心脏并非必死。

可等待他的不是鲜花与掌声,而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斥责。同行骂他是哗众取宠的 “马戏团小丑”,认为这是鲁莽、不负责任的冒险行为。医院无法容忍这种违背当时医学共识的操作,福斯曼被迫离职,科研道路几乎被彻底封死九三学社。

他把那张关键 X 光照片锁进抽屉深处,他的开创性论文,也在医学界石沉大海。

漫长沉寂:从科研受挫,到砍柴谋生

时代的洪流裹挟着他。二战爆发,福斯曼应征入伍成为德军军医。战争结束后他沦为战俘,被释放之后,昔日的医学研究者,找不到科研岗位,一度在山林做伐木工人维持生计,之后只能在偏远乡村经营一间小小的私人诊所,做普通全科医生,远离心脏研究领域整整二十多年。

二十七年岁月,全世界几乎遗忘了这个曾经疯狂的年轻医生。

大洋彼岸,美国两位医生考南德与理查兹,偶然翻到福斯曼早年被埋没的论文。他们沿着福斯曼开辟的思路完善心脏导管技术,把它真正用于临床救治大量心脏病病人。

诺奖降临乡下小诊所,迟到的公正

1956 年,正在乡下诊所接诊看病的福斯曼,接到一通越洋电话。通知他,他与另外两位美国学者,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,表彰他们发明心脏导管术,以及对循环系统病理的发现。

人已过半百,历经失业、战争、战俘、谋生的煎熬,曾经被整个行业否定的医生,终于等到迟到的认可。多年委屈,在这一刻化作热泪。

获奖之后,福斯曼才重新回归外科领域,担任大学医院外科主任,继续行医、培养后辈医生。

留给后世的遗产与反思

今天,心脏导管技术已经成为现代心血管医学基石。心脏造影、冠脉介入、支架手术、心脏重症监护,全部建立在这一项技术之上,拯救全球无数心脏病患者。每一次心脏介入手术,源头都可以追溯到 1929 年那场以自身为代价的实验。

但福斯曼的故事,也不是单纯歌颂 “科学狂人”。

他的一生也充满时代的局限与争议;自我人体实验,是极端时代下的极端选择,绝不可以被简单模仿。医学创新,既需要敢于突破教条的勇气,也离不开严谨伦理、规范的实验体系。

1979 年,沃纳・福斯曼离世,终年 75 岁。

他曾说:科学的进步,总需要有人敢于迈出第一步,哪怕这一步,会引来嘲笑。

很多时候,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发现,并不诞生在万众瞩目之下,而是来自一个普通人,在无人理解的孤独里,守住内心确信。


参考资料:诺贝尔官方档案、中华医学期刊、PMC 医学文献

标签:# 医学史 #诺奖人物 #心脏医学 #人物故事

正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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